Author: oliveryang

「加拿大安省中國書畫學會」開幕 本人《雀踏枝 • 歲月生香(依馮廷巳韻)》參展

「加拿大安省中國書畫學會」2026會員作品展,今日中午於大多倫多中華文化中心舉行隆重開幕剪彩儀式。 本人的習作《雀踏枝 • 歲月生香(依馮廷巳韻)》參展了,這也是繼本人的《浣溪沙 • 晨歌(次顧夐韻)》參展「加拿大中國書法協會」會員作品展後的第二幅參展習作。去年11月1日開始學習習練顏體,承蒙芮家慶老師的指導,進步很大。感謝芮老師的抬愛和鼓勵!當繼續努力!感恩!! 鵲踏枝 • 歲月生香(依馮延巳韻)填詞:楊鴻 自有閒情詩左右。月落曦升,枝上鶯歌舊。無謂天空雲薄厚,何愁綠淡紅肥瘦。 心若陽光風拂柳,歲月生香,佳景時時有。一笑拈花知意否,無需空待黃昏後。

美是不生不滅的永恆

在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薩,波提切利(Sandro Botticelli)的《維納斯的誕生》與《春》,絕非單純描繪古希臘神話的裝飾性繪畫。它們更像是一場關於「美」的哲學宣言——以視覺藝術的形式,呈現了新柏拉圖主義對於「美是不生不滅的永恆存在」的深刻思考。 當時的波提切利深受美第奇家族所資助的佛羅倫薩新柏拉圖學園影響。學園領袖馬西里奧·菲奇諾(Marsilio Ficino)試圖調和柏拉圖哲學與基督教神學,將《會飲篇》中「美自身」(Beauty Itself)的理念與上帝的神聖本質聯繫起來。他認為,美並非感官對象,而是一種超越物質世界、永恆存在的神聖光輝;世間萬物之美,不過是這一終極之美的映現。 波提切利的偉大之處,在於他以畫筆將這一抽象的形而上學思想轉化為具體而動人的藝術形象。 永恆之美的降臨:《維納斯的誕生》 在新柏拉圖主義看來,塵世間一切會消逝的美——花開花謝、青春易老——都只是永恆之美的微弱倒影。真正的「美自身」存在於超越時間與空間的理型世界之中。 《維納斯的誕生》正描繪了這一永恆之美降臨人間的神聖時刻。 菲奇諾曾將維納斯區分為兩種:一位象徵世俗愛情,另一位象徵天國之愛。畫面中央從海中誕生的裸體維納斯,正是「天國維納斯」(Venus Coelestis)的化身。她不代表肉慾,而象徵柏拉圖所說純粹、無瑕、永恆的美本身。 為了表現這種超越現實的神聖氣質,波提切利刻意偏離了文藝復興時期強調科學透視與解剖真實的藝術原則。維納斯修長的頸項、不合常理的身體比例,以及輕盈得仿佛不受重力約束的姿態,都使她呈現出一種非現實的存在感。她並非血肉之軀,而更像一個來自理想世界的靈性形象。 這種近乎反透視的處理,削弱了物質的重量感,卻強化了精神的光輝,使維納斯成為永恆之美的象徵。 畫面左側,風神澤費羅斯(Zephyrus)吹送着漫天飛舞的玫瑰,象徵神聖力量向世界不斷「流溢」(Emanation);右側迎接她的時序女神,則準備為她披上華麗的衣袍,象徵無形的永恆理型進入現實世界,並獲得具體可見的形態。 在這一刻,神聖之美完成了從天界到人間的顯現。 靈魂向美的回歸:《春》 如果說《維納斯的誕生》描繪的是永恆之美的降臨,那麼《春》(Primavera)則展現了靈魂循着美的指引,重新回歸神聖源頭的旅程。 整幅作品如同一首關於精神成長的寓言詩。 畫面右側,西風之神澤費羅斯追逐大地仙女克羅里斯(Chloris)。在神聖力量的觸碰下,她蛻變為花神芙洛拉(Flora),遍撒鮮花。這一變化象徵物質世界在接受永恆之美啟迪後,由混沌走向秩序,由感官欲望升華為創造與生命力。 畫面中央的維納斯身着華服,神情寧靜而莊嚴。此時的她不再是降臨人間的天國維納斯,而成為引導人類精神成長的理性之愛。她輕舉右手,仿佛一位導師,引導觀者超越感官層面的美,邁向更高的精神境界。 左側翩然起舞的美惠三女神(Three Graces),象徵給予、接受與回饋所構成的和諧循環;而最左側的墨丘利(Mercury)則舉起神杖驅散雲霧,仰望天空。他象徵着已經擺脫塵世束縛的人類靈魂,向着終極本源——「太一」(The One)——邁出最後一步。 從右至左,整幅畫形成了一條清晰的精神上升路徑:從感官欲望,經由理性與智慧,最終抵達神聖與永恆。 波提切利的憂鬱之美 無論是在《維納斯的誕生》中赤裸而純潔的維納斯,還是在《春》中端莊典雅的維納斯,她們的面容都帶着一種若有若無的憂鬱。 這種憂鬱並非個人情緒,而是一種新柏拉圖主義式的精神感受。 因為真正的美雖然暫時降臨於這個充滿生滅變化的世界,但它真正的家園卻在永恆的彼岸。靈魂在感受到美的同時,也隱約意識到自己與永恆之間仍存在距離。 因此,波提切利筆下的美既令人喜悅,也令人悵惘;既屬於塵世,又超越塵世。 正因如此,這兩幅作品不僅是視覺藝術的傑作,更是文藝復興時期人文主義精英階層的精神冥想工具。它們藉由人間最動人的美,喚醒靈魂深處對於永恆、純粹與神聖的嚮往。

美是無目的的快樂

康德在《判斷力批判》中提出:「美是無目的的合目的性。」這句話直指審美體驗的核心:當你面對一件真正美麗的事物時,它仿佛專為某種圓滿的意圖而設,結構精巧、意蘊妥帖;可若你試圖追問它的具體功用或概念,卻註定徒勞。飽餐一頓,為果腹之需,此中快樂帶着明確的意圖;而路邊偶遇一朵野花,它不可食、不可用,對你的生存全無裨益,但那一瞬,你的目光與心靈卻被深深觸動——這便是無目的的快感,純粹的審美愉悅。 在康德之前,藝術長久依附於外在於自身的權威。它曾為宗教服務,在中世紀與巴洛克時期擔綱神跡的視覺布道;曾為政治背書,在洛可可與宮廷藝術中竭力頌揚王權;也曾充當道德教化的工具,借古典主義的故事揚善懲惡。康德以「無目的的快樂」為藝術卸下千鈞重負。他昭示世人:藝術的至高價值,恰在於它自身所激發的純粹審美體驗,無需為任何外在目的「打工」。這一洞見,為後世「為藝術而藝術」的思潮埋下了最初的種子。 盧浮宮所藏《荷拉斯兄弟的誓言》,乃新古典主義巨匠大衛於1784年所作。畫中三兄弟在父親面前莊嚴宣誓,奔赴沙場為國捐軀。其構圖嚴謹、形式壯美,然政治與道德意圖昭然——高揚國家至上與犧牲精神,深刻呼應了五年後法國大革命的集體動員。這幅畫承載過重的「概念」與「目的」,堪稱目的性藝術的典範。 與之相對,漢堡美術館珍藏的《霧海上的旅人》,則為浪漫主義畫家弗里德里希於1818年創作的不朽符號。畫中人物背對觀者,獨臨絕頂,遠眺蒼茫雲海。沒有歷史敘事的鋪陳,沒有道德警句的宣揚,也沒有政治口號的加持。觀者面對此景,放下一切功利之心,卻於無聲靜謐中體味到心靈的無垠自由與澄明之樂——這正是康德所言「無目的的合目的性」在畫布上的完美迴響。 在西方哲學史上,康德首次賦予「美學」以獨立自律的學科地位。他既反對經驗主義將美簡化為感官快感,也反駁理性主義將美視為可用公式計算的客觀屬性。他將美重新錨定於人類內心,構建起精密嚴整的審美心理機制。圍繞「審美判斷」,康德提出純粹美的四個「契機」: 其一,質的契機——美是無利害的愉悅。美感天然純淨,不摻雜占有欲、功利心或道德評判。聽聞莫扎特的一段旋律,它無從變現,但耳畔與心中已然泛起波瀾。 其二,量的契機——美是沒有概念的普遍性。審美雖發自主觀,但每當我們指認一物為「美」時,卻理所當然地期待他人同感。康德認為,此乃因人類擁有共通的認知結構——排除了利害之後,我們的心靈會生發相似的共鳴。 其三,關係的契機——美是無目的的合目的性。此乃康德最耐人尋味的反論:一件美物(無論是藝術品還是自然風景)仿佛渾然天成、巧奪天工,卻不攜帶任何實用的功能、政治的意圖或說教的使命。 其四,模態的契機——美是無概念的必然性。我們面對美所生發的愉悅,並非偶然,而是一種基於人類心靈對和諧體驗內在渴求的必然共鳴。 康德進而將高級審美情感劃分為迥異的兩種體驗:其一是「美」,關乎事物的形式、秩序與有限性。此時,想象力與知性如共舞華爾茲,陷入永無止境的「自由遊戲」,予人溫和而寧靜的純粹歡愉。其二是「崇高」,關乎事物的無形式、浩渺與無限——如暴怒的汪洋,如璀璨的星空。它包含一個先抑後揚的轉折:最初,感官與想象力在宏大的壓迫下崩潰,使人驚覺肉身的渺小與苦痛;繼而,理性與自由意志昂然覺醒,意識到人的精神竟能理解並超越此無限,從而迸發狂喜。故崇高非自然之屬性,而是人類心靈戰勝自然、彰顯道德尊嚴的精神凱歌。 在藝術創作層面,康德又提出現代意義上的「天才」觀,徹底將藝術家從「工匠」身份中解放。他認為:天才乃天賜之稟賦,非循規蹈矩、效仿前賢可得,而是「自然通過創作者為藝術立法」。天才之作必為絕對原創,同時又具典範意義,足以後世垂範。由此,藝術獲得了徹底的自律——它不再是宗教、政治或金錢的附庸,其最高使命即在於呈現人類心智的自由。 縱觀康德哲學體系,《純粹理性批判》劃定了知性統治的必然自然,《實踐理性批判》確立了理性主宰的自由道德,世界由此被割裂為二。人類棲居於雙重領域,常感分裂之苦。而《判斷力批判》藉由「美」架設了溝通的橋梁。康德直言:「美是道德的象徵。」當我們在無功利審美中感受自由時,心靈便獲得一次淨化。審美使我們不待懲處與強制,便自發地嚮往崇高與和諧,從而為道德律的踐行預備了溫潤的心靈土壤。美學由此成為連接自然與自由的關鍵紐帶。 康德終生困守哥尼斯堡,極少親炙當時的藝術現場;同時代創作者也未必通讀其晦澀著作。然而,雙方卻產生了深邃的跨界共振。 首先,這是時代精神的不謀而合。康德與浪漫主義藝術家同呼吸啟蒙運動後期與狂飆突進的氣息——前者以哲學批判劃定理性的疆界,證明自由與靈魂乃理性不可觸及之域;後者厭倦冰冷的古典教條與工業理性,轉而向內挖掘個體情感,向外凝視神秘自然。康德以邏輯推斷出超越概念的「審美判斷力」,藝術家則以畫筆與音符踐行着同樣的心靈自由,二者殊途同歸,共同撼動了理性至上的舊秩序。 其次,康德思想經由席勒、歌德、施萊格爾兄弟等詩人與美學家轉譯普及,深入創作者的觀念土壤。席勒精研康德美學,在《美育書簡》中提出「遊戲衝動」與「藝術帶來自由」的命題,直接啟發了後世創作者。德國浪漫主義陣營則主動採擷康德關於「天才」與「想象力」的界說,為自己的「離經叛道」尋得哲學的合法性——誠如他們所信:大哲學家已然昭示,天才不受既有規則束縛。 在眾多藝術家中,貝多芬尤為矚目。他曾在日記中抄錄康德名言:「頭頂的星空和內心的道德律」,並公開表達崇敬之情。他將康德的「自由」與「崇高」灌注於交響樂,使音樂從娛耳之具升華為以音符鑄就的「哲學體系」。 康德將美歸結為心智的自由遊戲,將崇高歸結為道德精神的勝利,從而斬斷了藝術必須「畫得像」或必須「講道理」的陳舊鎖鏈,開啟了西方現代藝術與形式主義美學的先河。他大概未曾料想,這部論證美學的《判斷力批判》,百年之後竟會成為印象派乃至康定斯基抽象派的「藝術聖經」。 傳統繪畫的評判標準始終離不開「像與不像」——譬如「這是一匹逼真的馬」。康德的啟示在於:若評判需依賴「馬」的概念,那便淪入認知範疇,而非純粹審美。及至十九世紀末,照相術的發明使「肖似」失卻意義,印象派與後印象派遂在康德邏輯中覓得新生——藝術無需重現客觀世界的「概念」,而應呈示純粹感性的形式:色彩、光影與線條。斬斷了「形似」的桎梏,現代藝術由此甦醒。 康德曾為藝術門類排定位次,認為無詞器樂最為純粹,因其不涉具體形象與概念,僅憑音符流動即引人入自由遊戲。二十世紀初,康定斯基將此觀念移置於畫布。他自問:音樂可去故事,繪畫為何必須畫蘋果、樹木與人像?於是他漸次剝離具象,只留紅色、藍色、圓形與尖角。他在《論藝術的精神》中強調,這些色彩與線條不代表任何具體事物,無目的、無概念,然其構成卻能直接撼動靈魂,使觀者在無言之中抵達純粹的心靈震盪——那正是無目的的快樂。 此後的藝術批評家如格林伯格,在辯護波洛克的潑灑畫、馬列維奇的幾何抽象時,幾乎全盤承襲了康德的思路:一幅畫的價值,在於媒介本身——顏料的質感、畫布的平面、色彩的張力,而非其所敘述的歷史故事。這便是著名的「形式主義」宣言——美在形式,形式無需概念,二十世紀形式主義美學由此獲得堅實的哲學根基。 面對自然,縱使世界再壯闊崇高,也只為映襯人類心靈的偉大;面對畫布,即便空無一物,純粹的色彩與線條亦能直接喚醒心智的自由遊戲。康德的審美王國,便在這無目的的快樂中,為人類精神開疆拓土,至今不輟。 塞尚蘋果「塞尚的蘋果」是現代藝術史上最具革命性的符號之一。法國後印象派大師塞尚曾揚言:「我要用一顆蘋果震撼巴黎!」 他通過對蘋果的反覆描摹,徹底打破了傳統透視法,直接啟發了後來的立體主義(如畢加索)與現代抽象藝術。 康定斯基的《構成第七號》(Composition VII)創作於1913年,是他抽象藝術生涯的巔峰之作,也是其畫幅最大、最複雜的作品。整幅畫沒有具象的主題,猶如一首宏大的「音樂狂想曲」,將點、線、面和斑斕的色彩交織在一起,追求色彩自主性與心靈共鳴。這件曠世傑作目前珍藏於俄羅斯莫斯科特列季亞科夫畫廊。

江城子 • 美是無目的的快樂

今日氣溫23至37度。晨攝時想起多年前也是於萬錦市Milne Dam Conservation Park晨攝時,感懷於康德對美的論述,填得一闋江城子。而今想來,依舊感動! 美於天地大無言。是愉閒。無俗喧。目悅心賞、的爍夏花妍。的的風輕雲淡處,快活日,樂成仙。

七絕 • 依舊

今日氣溫15至28度。清晨攝於萬錦市Milne Dam Conservation Park,並賦七絕一首: 一樣風光依舊鷺,千重感遇向來人。青山不老詩常在,靜水流深畫日新。 眼兒媚 • 山光悅鳥性 潭影空人心(依左譽韻)🚶‍♂️去年同季於萬錦市Milne Dam Conservation Park晨攝時所填一闋眼兒媚。今日清晨攝時景與心境依舊,青山在,人未老,多好! 山水無塵有雲閒。光翠曉生煙。悅怡耳目,鳥歌宛轉,性本天然。 潭波鴨戲搖蓮葉,影動鷺幽嫻。空寧涵遠,人天合一,心契澄淵。

「加拿大中國書法協會」會員作品展 本人的《浣溪沙 • 晨歌(次顧夐韻)》參展

「加拿大中國書法協會」會員作品展,今日下午一時於大多倫多中華文化中心舉行隆重開幕剪彩儀式。開幕式上還進行了揮毫活動。陳國超先生現場長笛演奏了《漁舟唱晚》《梁祝 • 化蝶》。本次展覽了48位會員的70幅書法作品, 本人的《浣溪沙 • 晨歌(次顧夐韻)》也在其中。去年11月1日開始學習習練顏體,承蒙芮家慶老師的指點,進步很快。沒想到本人的習作能參展。感謝芮老師的抬愛和鼓勵!當繼續努力!感恩!! 【楊鴻 • 書爲心畫】浣溪沙 • 晨歌(次顧夐韻) 填詞:楊鴻 翔鷺流煙霧浸平。彩雲金旭水漣清。光影奇,冷暖調,總關情。 絢爛夏花由豔燃,詩詞歌賦因蓮生。早歌鶯,回首鹿,木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