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日在安省美術館(AGO)參觀了題為Collective Visions: Celebrating 25 Years of Photography(「集體視野」慶祝攝影25周年)預展。

2000年,安省美術館設立了專門研究攝影媒介的部門,這個特別的展覽正是為慶祝攝影部成立25周年而設。
展覽的特別之處在於其特別的策展方式。名譽策展人兼該部門創始策展人瑪雅-瑪麗·蘇特尼克(Maia-Mari Sutnik)為展覽挑選了第一張照片。之後,由參與策展者都根據上一張照片來選擇下一張照片。參與策展的有90多位,他們分別為收藏家、捐贈者、藝術家、策展人和畫廊主。這次的展覽便是以這一特別的方式,從AGO超過7萬件攝影藏品中精選出94幅作品。

這一策展靈感來自超現實主義的「Exquisite corpse(精緻屍體)」遊戲。它是一種起源於法國的超現實主義文字或繪畫接龍遊戲。玩家們在不知道前一個人所寫或所畫內容的情況下,通過摺疊紙張、隱藏部分內容,在最後組合起來,創造出意想不到的拼貼作品。最初的玩法是在紙上寫下不同詞性的詞語,組合成一個句子,例如從法語演變而來的首個句子是「精製的屍體要來喝些新(葡萄)酒了」。後來發展出繪畫版本,玩家在紙上畫一個身體部位(如頭部),然後將其折起來傳遞給下一個人,在不知道前面畫了什麼的情況下畫下一個部位(如軀幹、腿等),最後將所有部分拼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有時是怪誕的「屍體」。這種強調偶然性和無意識的創作方式非常契合超現實主義的核心理念,因此成為了超現實主義藝術家們常玩的一種遊戲,並產生了許多著名的藝術作品。
特別的策展方式帶來一場奇妙的攝影藝術盛宴!

展覽的一號作品是羅伯特·弗蘭克(Robert Frank)的明膠銀鹽照片–Memory, Mabou, April 21, 1993。1974年,弗蘭克的女兒安德莉亞在一場空難中喪生,年僅20歲。他的悲痛傾注於這幅拼貼畫中,畫作是對女兒的回憶和失去她的哀思,女兒的生日是4月21日。
羅伯特·弗蘭克說:最重要的是,我知道對於攝影師而言,生活絕不能漠不關心……重要的是要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也許是希望的眼神,也許是悲傷的眼神……照片的誕生,永遠源於對自身瞬間的反應。
2號作品是安德烈·凱爾泰斯(ANDRÉ KERTÉSZ)的Picture of Elizabeth, with crown of thorns, 1980。可惜這張作品在展場被蒙上了蓋布,不見真容!

Exquisite corpse遊戲的奇妙連接的確有着化學反應。11號作品葛莉·吉爾 (Gauri Gill)的Untitled (9)和12號戴安·阿勃絲 (Diane Arbus)的 「Frankenstein’s Daughter,」 1958的共同之處在於:恐懼的表達。
15號羅伯特·梅普爾索普 (Robert Mapplethorpe)的Pictures/Self Portrait, 1977讓我想到「不一樣的手筆,不一樣的圖片」。

16號芭芭拉·阿斯特曼 (Barbara Astman)的Untitled, 1980是我喜愛的一副作品,黑白紅三色。

28號「布拉格詩人」約瑟夫·蘇德克 (Josef Sudek)的Veiled Woman, 1942和29號曼·雷 (Man Ray)的Hand in Hair, around 1920s,臉、手相得益彰。

33號安德烈·凱爾泰斯 (ANDRÉ KERTÉSZ)的On the Boulevards, 1934,廣告與街頭人物都之妙趣對比。35號曾廣志(Tseng Kwong Chi)的Lightning Field, North Dakota, 1986,是這位熱衷於自拍的攝影師在80年代創作的系列以孤獨人物為主題中的一張。

36號PHOTOGRAPHER IN CHINA的Shanghai street scene, around 1940,是一副佚名作品,奇妙的光影令人想起何潘的作品。與之相呼應的是37號沃克·埃文斯 (Walker Evans)的Household Supply Store Window, Bethlehem, PA, 1936。
不知不覺中兩個小時飛逝,九十多幅作品要細細品來,還是留待下次繼續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