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思藝走筆

《我的大學》出版 本人兩首詩作和一篇散文入選

2026年第五屆全球校友峰會啟動儀式暨《我的大學》新書出版新聞發布會今天隆重舉行。 【七絕】畢業四十周年同學情賦詩:楊鴻 四十重溫師大夢,幾番夏雨麗娃情。千年修得同窗讀,一次青春共我行。 註:華東師範大學校園中有一條麗娃河,承載着一代代師大學子的集體記憶和濃厚的校園文化。夏雨島位於麗娃河,是校園八景之一,島上環境優美,曾是「夏雨詩社」的活動地,承載了許多師生記憶,如今也常被用作文化活動和師生交流的場所,是校園內富有文化底蘊的標誌性地點。 【七律】麗娃八景賦詩:楊鴻 書海掇英研讀苦,荷塘挹翠繡球香。園丁小築耕耘默,石徑花光采蜜忙。夏雨飛煙詩在眼,清暉古木畫於窗。迎春三館鶯爭唱,水榭觀虹葵面陽。 註:美麗的華東師範大學校園以「麗娃八景」著名,包括:古木清暉、水榭觀虹(麗虹橋)、書海掇英(圖書館)、荷塘挹翠(荷花池)、石徑花光、園丁小築、三館迎春(大禮堂/科學館/體育館)和夏雨飛煙(夏雨島/音樂廳)。這些景點共同構成了師大獨特的文化意境和自然風光。 我與父親的「同窗」歲月文 / 楊鴻 華東師範大學,是我的大學,也是父親的大學。1981年至1985年,我就讀於經濟系;而早在1958年至1962年,父親便已在這裡的地理系求學。 更巧的是,我所在的經濟系教室,正是當年父親上課的地理系教室。這仿佛是一場跨越二十年的時空重逢,讓我們父子有了一份難得的「同窗」之緣。 同一間教室里,曾迴蕩着父親的青春故事,也承載着我大學的憧憬時光。 父親曾是校園裡的文娛活動積極分子。他參加過地理系和校合唱團,擔任領唱;還組織了一支輕音樂隊,演奏小提琴。他說,大學時代是小提琴技藝的巔峰時期。 而我則憑着一手繪畫特長,成為系學生會的宣傳幹事,並在大四那年擔任了學生會宣傳部部長。這段經歷讓我從一個內向害羞的人,逐漸變得開朗、樂於溝通,社交與工作能力都得到了極大的鍛煉。 父親至今仍清晰記得,他的自然地理課由著名教授胡煥鏞先生講授。胡老師講課生動,一邊講解一邊在黑板上繪圖,課講完了,一幅完整的地圖也呈現出來。父親課後便依着筆記上的圖複習,效果特別好。他認真記下每一張圖,期末論文更是別出心裁——將胡教授課上所繪的數十張圖,融合成一張綜合性的「世界自然地理概貌圖」。同學都擔心:「別人的論文都是一疊紙,你就交一張圖,會不會不及格?」父親卻信心堅定。果然,胡教授在圖上批註道:「以一圖概括世界自然地理全貌,頗有創意!」並給出了「優等」的評價。胡教授的鼓勵,深深影響了父親之後三十多年的地理教學生涯。他兢兢業業,於1988年榮獲「上海市優秀教師」稱號,同年評上高級教師,1990年更被上海市政府授予中學教師的最高榮譽——上海市特級教師。 至於我,在大四時也開始認真思考未來。我希望將經濟學專業與對繪畫、文學的熱愛結合起來。於是寒假自告奮勇去相關單位做義工,畢業時也得到學校支持,自主擇業——這在那個統一分配工作的年代,並非易事。最終,我如願找到一份結合美術、中文與經濟的企業宣傳工作,這也為我日後投身廣告行業奠定了紮實基礎。若不是學校當時對我自主擇業的支持,或許我的職業生涯會是另一個故事! 華東師範大學,是我們兩代學子成長的樂土,也是父子情深與學術傳承的溫暖見證。在這裡,我們雖不同時,卻同窗;雖不同科,卻同夢。

素描往昔

再次走進萬錦市Varley Art Gallery of Markham。這裡正在舉行以「素描往昔(Sketching the Past)」為題,加拿大著名「七人畫派」(Group of Seven)成員弗雷德里克·瓦利(Frederick Varley)珍貴手稿的展覽。 展覽帶觀眾回到了20世紀50年代的皇家安大略博物館 (ROM)。當年,瓦利多次漫步在博物館的自然歷史和藝術文化展廳中,手持鉛筆現場寫生。 瓦利對ROM的藝術與文化展廳情有獨鍾,其中中國藝術品系列是他最喜愛的描繪對象。 「七人畫派」以風景畫著稱,而瓦利是其中難得的一位善長人物肖像畫的。而在不少速寫畫中,人與物交織。他並不局限於靜止的文物,還捕捉了博物館內的參觀者,尤其是恐龍展廳里那些身着正裝、聚精會神觀察標本的人群,使畫作富有生活氣息和時代感。 看展時,不禁想起我當年在校學習時,為完成一張海報設計項目,也到皇家安大略博物館寫生取材。這份用功的作業,最後作為優秀作品入選學校櫥窗展示。 歲月如梭!當年的速寫,將一份創作激情躍然紙上! 2000年我在皇家安大略博物馆的写生和海報設計草圖: 海報選學校櫥窗展示:

獨特的視角 保羅·麥卡特尼攝影作品集1963–64:風暴之眼

我並不想成為攝影大師,我更像是一個偶爾拍照的攝影師,碰巧在正確的時間出現在了正確的地點。我們當時只是對這個世界感到好奇,對構成我們生活的所有小事感到興奮。我們對我們正在做的事情和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情着迷,而這種感覺我從未真正失去過。我從未失去過那種好奇心。 ——保羅·麥卡特尼 被保羅·麥卡特尼的這段話感動了! 今天是Paul McCartney Photographs 1963–64: Eyes of the Storm預展的最後一天。趁興前往多倫多安省美術館欣賞展覽。 2020年,保羅·麥卡特尼重新發現了他在1963年至1964年間拍攝的近1000張照片。這些照片是用35毫米膠片相機拍攝的,記錄了他與披頭士樂隊在此期間的個人生活。麥卡特尼記錄了樂隊從英國到美國的旅程,記錄了巡演的緊張 和漫長的排練日,媒體則全程跟蹤報道。披頭士樂隊在 《艾德·沙利文秀》(The Ed Sullivan Show)上的三次電視表演。這場演出吸引了7300萬觀眾,使披頭士樂隊成為全球超級巨星,並​​重新定義了現代意義的“名氣 ”。 《保羅·麥卡特尼攝影作品 1963–64:風暴之眼》由英國倫敦國家肖像館與保羅·麥卡特尼合作策劃。展覽由保羅·麥卡特尼爵士與 MPL Communications 的莎拉·布朗以及國家肖像館的羅西·布羅德利共同策展。安大略美術館的此次展覽由特別項目策展人兼出版總監吉姆·謝登負責組織。 獨特的「巨星」視角:不同於媒體記者的視角,這些照片由保羅·麥卡特尼本人拍攝。他身處「風暴中心」,以成員的身份記錄了作為世界頂級樂隊一員的真實感受。 私密的情感表達:作品中包含了大量約翰·列儂、喬治·哈里森和林戈·斯塔爾在幕後的私密瞬間。這些影像捕捉到了成員們在緊張巡演日程之外,更真實、感性的一面。 珍貴的歷史檔案:展覽展出了從麥卡特尼個人檔案中精選的 250多張照片。除了照片,還配合了視頻片段和檔案資料,生動再現了那個時代的活力與文化變革。 多才多藝的藝術展現:這組作品不僅是歷史記錄,也向公眾展示了保羅·麥卡特尼作為攝影師的藝術天賦和敏銳的觀察力。 麥卡特尼出身於工人家庭,他說,展現普通人的生活對他和他的創作都很重要。 一個巨星鏡頭裡的普通人,十分動人!

看大衛·布萊克伍德畫展 讀懂「藝術即救贖」

「大衛·布萊克伍德:神話與傳說」(David Blackwood: Myth & Legend)展覽,自2025年10月8日至2026年7月26日在多倫多安省美術館展出以來,我已反覆觀展不下十次。 藝術家大衛·布萊克伍德1941年11月7日出生於紐芬蘭邦納維斯塔灣的衛斯理村。家族世代以捕魚為生,他的童年常隨父親駕駛單桅帆船「Flora S. Nickerson」號,在拉布拉多海岸捕撈鱈魚和龍蝦。這些早年經歷,成為他日後藝術創作最核心的靈感源泉。布萊克伍德的藝術天賦顯露極早,1956年,年僅15歲的他就在家鄉開設了自己的第一間畫室,展現出超越年齡的職業抱負。三年後,他憑藉紐芬蘭政府頒發的百年紀念獎學金,前往多倫多的安大略藝術學院(今OCADU)深造。儘管此後他長期定居於安大略省港口霍普,並在當地的三一學院學校擔任藝術教師,但精神上從未離開紐芬蘭。每年夏天,他都會回到家鄉的畫室創作,在這種定期的回歸中,他在定居生活與原生身份之間建立起微妙的聯繫,賦予其作品獨特的情感厚度——既有局外人的冷靜觀察,又有局內人的深刻眷戀。 創作於1980年的《拉布拉多海上的大火》(Fire Down on the Labrador)是布萊克伍德的巔峰之作。畫面中,一艘船在漆黑海面上熊熊燃燒,而平靜的海面之下,是一隻巨大鬚鯨的背影。這對比極具衝擊力:海面之上的災難與海面之下的宏大生命,將平凡生計的艱辛與古老神話的期冀交織在一起。藝術在此構建了一個「內在避難所」,苦難被賦予新的意義。 尼采說「藝術即救贖」,這幾乎將藝術提升至宗教的高度。「救贖」一詞原本帶有宗教意味,意指從罪孽、苦難或虛無中獲得解放。而《拉布拉多海上的大火》既是畫家對生命的深刻體悟,也是對自身的救贖;它更深深觸動着觀者難以言明的心境,讓人感到「被理解」,從而不再孤獨——這無疑也是對觀者的救贖。 《一月回家》(January Visit Home, 1975)是布萊克伍德職業生涯中最深刻的作品之一。畫面延續了他標誌性的暗色調(深藍與黑),而最動人之處在於對水面反光的處理。他以簡潔、自信而優雅的線條,捕捉到寒冬一月北大西洋海面上閃爍跳躍的粼粼波光,呈現光線在時間中流轉的動感。作品充滿近乎電影鏡頭的敘事張力,壓抑的天空與無垠的海面不再只是背景,而是化為塑造人物命運的「角色」,賦予畫面一種宏大而魔幻的美感。標題中的「一月」,暗示在紐芬蘭最嚴酷的季節回歸——這不僅是地理上的返鄉,更是精神上的尋根。對於通常只能在夏天返鄉的布萊克伍德而言,這無異於一次回鄉的「朝聖」。藝術以此對抗時間的流逝與歷史的遺忘,救贖的既是個人來路,也是一段集體記憶。 《迷失派對的幻象》(Vision of the Lost Party)源自1914年紐芬蘭一場重大的捕獵海豹災難。當時因兩船船長溝通失誤,兩百多名海豹獵人被遺棄在冰川上,最終全部凍死。畫面描繪了遇難者生命最後時刻的幻覺。我們無法斷言他們是否真曾有過如畫中所繪的「迷失派對」,但藝術通過創造「美的假象」,過濾了災難的殘酷,為原本無意義的生物性存在賦予形式與光輝。藝術不僅是逃避,更是一種「賦能」。它通過「美化苦痛、神化苦痛」,讓痛苦成為一種極樂的形式。正如尼采所啟示的:像藝術家一樣生活,賦予你的痛苦以形式與美感。 本次展覽的另一亮點是獨特的嗅覺體驗。館內設置了兩組定製氣味箱:其一是「紐芬蘭海岸」,融合鹹濕的海水、碘酒與被海風侵蝕的木材氣息,重現海洋浮游植物自然釋放的味道;其二是「藝術家工作室」,透過油墨、溶劑與金屬的氣味,引領觀眾瞬間置身於布萊克伍德在霍普或衛斯理村的工作室,強化了創作現場的真實感。 展覽的三段式敘事結構也頗具巧思: 一、「家」(Home):聚焦布萊克伍德早年在衛斯理村的生活,展出其早期素描、少年日記,呈現這些記憶如何逐步發展為複雜的版畫構思。 二、「短篇故事」(Short Stories):集中體現作品的敘事深度,展現藝術家如何將紐芬蘭民間傳說、口述傳統與歷史事實融為一體。 三、「版畫製作者」(The Printmaker):展出布萊克伍德使用的原始銅版、帶有標記註解的試印稿,並詳細解析他如何通過酸蝕與飛塵技法構建畫面的層次。

走過 感遇

十年前,我開始嘗試用攝影和詩詞記錄每一個清晨。這一特別日記,自然成就了我的個人專輯——《攝影詩畫》。 十年來,因為攝影,我走過每一天清晨的風景;因為詩詞,我感懷攝影時的緣遇。用攝影眼和詩眼看日常周遭,真是別有洞天! 【漁歌子】立春(步李煜韻) 北國覓梅唯見雪,初四嚴寒正立春。一年過,一吟身。節氣詩情又惹人。 【七絕】北國冰天時雨水 北國冰天時雨水,東君進退總頻繁。可憐殘雪終春夢,難擋歸鴻不畏寒。 【轉應曲】春水 驚蟄 春水。春水。柔波歡騰十里。天鵝對舞怡情。氣象時新蟄驚。驚蟄。驚蟄。影幻光迷弄色。 【五絕】春分 旭日林間照,春分晝夜均。知時歸北鷺,久別踏冰人。 【霜天曉角】清明 清明霜潔。正是新芽發。處處雀歌春曲,聲聲雁、天鵝悅。 燦蔚。 光影絕。忘返流連月。旭日金輝迷霧,寒料峭、晨行攝。 【漁歌子】穀雨踏青(步李煜韻) 穀雨踏青聞鳥語,晨興追光攝盛春。一天地,一閒身。一隻郊狼一影人。 【七絕】立夏 今逢立夏此方春,似錦繁花綠葉新。守約情深林野鹿,過河走向踏青人。 【祝英台近】 小滿(依程垓韻) 暖風輕,香氣鬱,花好月余半。雀唱聲聲,霞彩旭金燦。嫩鮮方翠春枝,踏青閒鹿,向林去、隱身芳甸。 正流盼。綠濃深處延齡,三瓣花盛綻。無謂爭榮,開謝自圓滿。興來獨往雲遊,詩情常在,又何必、水長山遠。 【菩薩蠻】忙有所值 種有所得 忙中偷取閒遐刻。有心嘆盞茶湯碧。所見景如新。值時花正芬。 種春秋美實。有雀歌清逸。所遇即為緣。得歡便為仙。 【浪淘沙】生如夏花 生涯不負好時光。如錦桃源即夢鄉。夏至晨陽紅勝火,花開絢爛滿庭芳。 【七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