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絕 • 逛倫敦博羅市場
倫敦博羅市場是倫敦最古老、最著名的食品和美食市場,擁有上千年的歷史,提供來自世界各地的手作美食、新鮮食材和街頭小吃。攝於倫敦Borough Market,並賦五絕一首: 倫敦煙火氣,古集蘊醇香。小吃皆相異,千家各有長。
Photography & Poetry • Oliver Yang

倫敦博羅市場是倫敦最古老、最著名的食品和美食市場,擁有上千年的歷史,提供來自世界各地的手作美食、新鮮食材和街頭小吃。攝於倫敦Borough Market,並賦五絕一首: 倫敦煙火氣,古集蘊醇香。小吃皆相異,千家各有長。
立秋,秋,揪也,物於此而揪斂也。 立秋每五日一候:一候涼風至;二候白露生;三候寒蟬鳴。 2026 【攝影詩畫】五絕 • 倫敦立秋晨攝 今日氣溫12至25度。清晨攝於倫敦Kennington Park House陽台及窗前,並賦五絕一首: 五絕 • 倫敦立秋晨攝 伦敦天际线,画卷立秋时。共旭一鸣雀,同框四野狸。 2025 【攝影詩畫】 憑闌人(步邵亨貞韻) 8月7日立秋日之晨攝於我們巴黎住所——蒙帕納斯區的民宿窗前,並填詞一闋憑闌人: 憑闌人(步邵亨貞韻) 街角天涯幾度秋。飛逝光陰依舊樓。而今雖不愁。少年成白頭。 2024 【攝影詩畫】七絕 • 聽雨晨讀《Ansel Adams in Color》 8月6日雨中的早晨攝於我家後院,並賦七絕一首: 七絕 • 聽雨晨讀《Ansel
按預約時間上午11:30進入大英博物館,至下午過6:00被工作人員請出館,此樓梯已沒有其他遊客。整整六個半小時,也只能是走馬觀花!大英博物館人山人海,空氣渾濁,間隙不得不到空調較足的禮品店區透個氣。但也沒什麼可抱怨的,畢竟是免費參觀! 8月6日閉館時手機攝於倫敦大英博物館。
被視為大英博物館東方藝術領域「頂級鎮館之寶」的《女史箴圖》,是公認最接近顧愷之原作神韻的版本。 由於這幅唐代摹本為絹本設色手卷畫,絹絲與礦物顏料極度脆弱、懼怕光線。為最大程度保護文物,大英博物館對其有着近乎苛刻的展出限制。這一寶物平時處於嚴格的暗室庫房休眠狀態,每年僅在秋季面向公眾限時公開展出6個星期。2026年度的《女史箴圖》限時展出已於7月13日至8月24日舉行。展廳位於大英博物館91a號展廳,免費參觀但必須提前預約,由於展廳空間有限,謝絕任何講解團隊或組團參觀,每人最多可預訂6張門票。 8月6日,在特展門口長凳上的一位女士聽到我對太太說可惜我們未轉提前訂票,她問我,你們有幾位,我說四位。她說她剛好還有四張票,可送給我們。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給工作人員掃了碼,並摧促我們快快進去看了,因為已下午4點了,6點就要閉館了。真是感激不盡! 這是一個精心策劃的「一室特展」,觀展體驗極為私密,觀眾需分批入場,估計一次容納20人,觀眾在極低的光線下圍着定製的長展櫃觀展。 大英博物館收藏的這一卷是唐代摹本,現代學術界多判定為5世紀至8世紀(南北朝至唐代)之間的摹本。雖然不是顧愷之的絕對真跡,但這幅摹本完整地保留了東晉顧愷之「高古游絲描」的神韻——線條緊勁連綿,如春蠶吐絲,春雲浮空,流水行地,自然流暢,是目前世界上公認最古老、最完美的中國絹本繪畫巔峰之作之一。 公元292年(西晉時期),晉惠帝的皇后賈南風專權。她嫉妒心極強、手段殘忍、荒淫無度,導致朝政大亂。西晉大文學家張華所作的《女史箴》是一篇典型的諷諫韻文,全文共12節,約340字。張華撰寫此文,目的非常明確,就是寫給賈南風看的,以此勸諫賈南風做個好皇后。《晉書》本傳稱張華「懼後族之盛」而「作《女史箴》以為諷」,可謂深得作者為文的本意。長詩以「女史」(宮廷女官)的口吻,通過層層遞進的結構——從宣示婦德總體規範開始,引入歷代賢妃的道德典範,再轉入對自然天道的哲學思考,最後以具體的後宮行為警示收尾,系統地闡述了魏晉時期的女性道德信條。 東晉時期畫家顧愷之根據張華的這首長詩,為每一段箴言配上了一幅生動的插畫,這就是《女史箴圖》。原畫原本共有12段、12幅場景,但在漫長的流傳和戰火中,前3段已經不幸遺失,大英博物館現存的摹本僅餘後9段。 展室中央展櫃展示了長達3米多的畫面,即從第4段「馮婕妤擋熊」開始的後9段場景。 「馮婕妤擋熊」(現存第一段):漢元帝在看鬥獸時,一隻黑熊突然掙脫牢籠撲向觀眾。周圍的男侍衛和妃子們嚇得四處逃竄,唯獨馮婕妤毫不猶豫地挺身擋在皇帝身前。顧愷之通過黑熊的張牙舞爪與馮婕妤的纖弱堅定,形成了極其強烈的戲劇對比。 「知飾其性」(化妝圖):兩個仕女正在梳妝,畫面旁題寫的箴文道「人咸知修其容,莫知飾其性」,意思是人人都知道修飾容貌,卻不知道修養品德,藉此告誡宮廷女性,修身養性遠比修飾容貌更為重要。 「家庭大合照」(多子多福):畫中漢元帝與眾多嬪妃、孩子坐在一起。然而畫面里的氣氛並不溫馨,皇帝的神色有些疏離,這其實是在規勸后妃:即便子孫滿堂,如果恃寵而驕,夫妻和家族的關係也會產生裂痕。 同室展出的還有《洛神賦圖》的宋代摹本。這兩幅畫是顧愷之最著名的兩大神作,也是它們首次在大英博物館同一展廳並置展出。《女史箴圖》代表了他對現實儒家道德規範的寫實刻畫,《洛神賦圖》則代表了他對浪漫道家神仙世界的極致想象。 8日6日手機攝於倫敦大英博物館。
在大英博物館的收藏中,法籍華裔抽象藝術大師趙無極(Zao Wou-Ki)的作品占有特殊一席。這主要得益於其遺孀方思華·馬凱-趙(Françoise Marquet-Zao)於2021年向大英博物館所作的重要捐贈。 創作於1957年的彩色石版畫(Lithograph)《風與塵》(Vent et poussière),畫面核心聚集着一組密集的黑色線條。它們是對中國古代青銅器銘文、刻符及甲骨文的抽象化重構,蘊含一種時間沉澱後的原始張力。畫面上下兩端以大面積舒緩、空靈的冷調淺藍暈染,營造出類似中國傳統山水畫中「留白」與「雲霧縹緲」的意境;中間的泥土黃與黑色粗糲線條交錯,仿佛天地初開時的一股無形之氣,在畫面中不斷匯聚、融合、呼吸。 1978年的彩色蝕刻與飛塵版畫《無題》(Untitled),是趙無極將西方現代版畫技巧與中國傳統水墨意境融會貫通的巔峰之作。畫面上方是以深邃靛藍、午夜藍構成的暗色穹頂,下方則是大面積透明、空靈的湖藍色暈染,並帶有極為細膩的飛塵顆粒(Aquatint)。大面積色彩的流動與對撞,表現出一種純粹的自然之氣——如暴風雨中涌動的海浪、天空中積聚的烏雲,或山川間的虛實交替。畫面正中心的黑色與深褐色部分是全畫骨架,採用蝕刻(Etching)技法,精細疊加的腐蝕線條交錯糾葛,帶着極強的爆發力與節奏感,如同中國傳統書法中的「狂草」或蒼勁的枯藤。黑色筆觸在冷色調背景的包裹下,撕裂出一片具有強烈光感與深度的精神空間。雖然這是技術要求極高的西方現代金屬版畫工藝,趙無極卻做出了「墨分五色」以及水墨在宣紙上自然暈染的東方質感。畫作中心露出的一抹泛黃紙張原色,精妙地扮演了中國傳統山水畫中「留白」的角色,使整幅畫在混亂的視覺風暴中擁有可以呼吸的「氣眼」。 1969年創作的另一幅經典彩色蝕刻與飛塵版畫《無題》(Untitled),與1978年那幅冷調、空靈的湖藍色版畫截然不同,散發着熾熱、濃烈的生命張力。畫面上方使用極為厚重、壓抑的焦糖色、深褐與赭石色,仿佛翻滾的泥土和歷史的塵埃;畫面右側和中央則驟然綻放出刺眼的明黃色、亮橙色以及帶有爆發力的硃砂紅筆觸。這種大地色系與亮色調的劇烈衝突,是趙無極在1960年代後期最具標誌性的色彩語言。畫面的視覺重心,是一組盤踞在中央偏左、如狂風般劇烈扭動和撕扯的黑色、深褐色蝕刻線條。此時的趙無極已完全擺脫1950年代甲骨文符號的微觀束縛,轉而將中國傳統書法中唐代懷素、張旭的「狂草」氣勢融入其中。這些線條帶有極快的行筆速度與千鈞之力,在飛塵技法(Aquatint)營造的煙雲背景中衝突、撞擊,展現出一種極具戲劇性、甚至帶有一絲悲壯感的精神風暴。儘管畫面中央充斥着近乎混亂的線條與色彩碰撞,趙無極仍在左下角和最底部極其克制地保留了泛着微光、近乎蒼白的留白。這使得整幅畫作雖然情緒飽滿濃烈,卻不會令人窒息,而是像中國古典山水畫那樣,在混沌中開闢出「氣」的流動通道。 1971年的彩色蝕刻與飛塵版畫《無題》(Untitled r),同樣是一幅經典之作,並呈現出一種向傳統「中國山水畫」的微妙回歸。橫向延展的深色色塊構成如群山、地平線或遠景般的意象,中間縱橫交錯的細密黑色腐蝕線條則像冬日裡乾枯的樹叢或亂石。趙無極曾說,他畫的不是風景,而是「自然」;這幅畫完美體現了東方藝術中「寄情於景」的最高境界。畫面上方大面積的灰色和頂部斑點,是利用飛塵技法(Aquatint)製造出的細膩顆粒感,極其逼真地模擬了水墨在宣紙上暈染、滲化、將干未乾的質感。背景中留出的兩抹蒼白空間,像極了山谷間飄蕩的濃霧,也呼應了中國畫的留白,為整幅壓抑、沉重的畫面留出了氣韻流轉的空間。 8自6日手機攝於倫敦。
大英博物館古希臘和古羅馬展區的另一座宏偉建築遺蹟——涅瑞伊得斯紀念碑(Nereid Monument),也被稱為海中仙女(海仙女)神廟陵墓。這是大英博物館裡體量最大、保存最完整的仿希臘神廟式陵墓遺蹟,其精美程度和藝術價值不亞於帕特農神廟雕塑。 8月6日攝於倫敦。
帕特農神廟雕塑(Parthenon Sculptures),是大英博物館最重要、最宏偉且最具爭議的鎮館之寶之一。這些擁有2500多年歷史的白色大理石,代表了古希臘古典藝術的最高巔峰。石雕總長約75米,包含神廟原建築約一半存世的雕刻殘骸。這些作品由古希臘最偉大的雕刻家菲狄亞斯(Phidias)及其助手於公元前447至432年間創作。 這組作品——「三女神」大理石雕像(The Three Goddesses),它也被稱為《命運三女神》,創作於公元前438至432年間,原是希臘雅典帕特農神廟東側山形牆(三角楣)上的核心雕塑群。雕刻家在堅硬的帕羅斯大理石上,居然雕琢出了如同半透明真絲或薄紗般輕盈飄逸的質感。衣服的褶皺極其繁複卻絲毫不顯得沉重,它們隨着女神豐滿的身體線條起伏流動,宛如被水浸濕後貼在皮膚上,完美襯托出女性軀體的健美、柔和與神性的尊貴。 這些雕塑原本是希臘雅典衛城帕特農神廟的建築裝飾。1801–1812年,時任英國駐奧斯曼帝國大使的額爾金勳爵(Lord Elgin)獲得當地統治者許可,將大量斷壁殘垣上的精美雕塑拆卸並運回英國,後於1816年由英國政府買下並轉交大英博物館收藏。 數十年來,希臘政府一直強烈要求大英博物館將這批大理石雕塑永久歸還給雅典,並在衛城博物館特意為它們預留了展位。然而,大英博物館長期以「這些文物是人類共同的文化遺產」以及法律限制為由予以拒絕。 8月6日手機攝於倫敦。
高112.3厘米、重760公斤的黑色花崗閃長岩石碑——羅塞塔石碑(Rosetta Stone)是大英博物館的鎮館之寶之首,也是人類考古史上最具里程碑意義的文物之一。 羅塞塔石碑刻於公元前196年,是古埃及法老托勒密五世的登基詔書。因為為托勒密王朝的統治者是希臘人,為了確保埃及境內的祭司、官員和普通民眾都能讀懂,詔書採用了三種字體的對照排版。其頂部14行是古埃及象形文字,當時用於神廟及宗教等正式、神聖的場合。中間32行為埃及世俗體,當時埃及平民日常生活中普遍使用的書寫系統。底部54行為古希臘文,是當時埃及統治階級和政府官方使用的文字。 1799年,拿破崙率領法軍遠征埃及期間,一位名叫布夏賀(Bouchard)的法國工兵上尉在埃及港口城市羅塞塔(現稱拉希德)修築防禦工事時,意外發現了這塊石碑。1801年,法軍在埃及戰敗,根據英法雙方簽軸的協議,法軍搜集到的埃及大批文物最終歸屬英國,羅塞塔石碑於1802年被送往大英博物館保存至今。 1822年,法國天才語言學家讓-弗朗索瓦·商博良(Jean-François Champollion)通過比對碑上的希臘文和象形文字中的法老名字,成功破解了象形文字的拼音與表意邏輯。人們愛以「羅塞塔石碑」Finding your Rosetta Stone作為「解決難題的鑰匙」。 8月6日手機攝於英國倫敦。
大英博物館的圓頂閱覽室(Reading Room)位於大英博物館大中庭的中心,該建築建於1857年,由建築師悉尼·斯米爾克(Sydney Smirke)設計,靈感源自羅馬萬神殿,穹頂內部直徑達42.6米。 在卡爾·馬克思(Karl Marx)長達數十年的倫敦流亡生涯中,從1850年歷史檔案中首次記錄他的讀者證開始,他幾乎每天風雨無阻地來到大英博物館閱覽室。 1896年10月11日,孫中山在倫敦街頭被清政府駐英公使館誘捕並秘密關押,企圖將其運送回國處死。在他的英國老師康德黎等人的多方奔走和英國輿論的強烈施壓下,清使館被迫在12天後將其釋放。獲釋後的孫中山在倫敦居住了近八個月。當時他居住的葛蘭坊(Gray’s Inn Place)距離大英博物館步行僅需10分鐘左右。儘管身後總有清政府特務的盯梢與監視,他依然選擇把大英博物館閱覽室當作自己的「每日書房」。在康德黎等學界人士的擔保和協助下,孫中山成功申領到了大英博物館的讀者證。大英博物館至今仍妥善保存着他當年親筆簽名的閱覽證申請書檔案。獲釋後的孫中山將此經歷寫成《倫敦蒙難記》(Kidnapped in London)一書出版,瞬間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海外流亡者,變成了全英國乃至國際皆知的「悲劇革命英雄」。 8月6日攝於倫敦。
我們在倫敦租住的民宿Kennington Park House,位於倫敦南部的肯寧頓(Kennington)與沃勒沃思(Walworth)交界地帶,緊鄰南倫敦著名的綠地肯寧頓公園(Kennington Park)以及著名的薩里郡板球俱樂部主場——橢圓球場(The Oval)。 所在的街區擁有獨特的歷史底蘊與生活便利性。這一帶是查理·卓別林童年足跡的覆蓋區域,周邊交織着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風格與現代充滿煙火氣的社區文化。 這棟是10層高的住宅,從窗戶和陽台遠眺倫敦眼、國會大廈、碎片大廈等地標,俯瞰生動的街景,耳畔回放起阿黛爾(Adele)的《故鄉榮耀(Hometown Glory)》……